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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zhangzf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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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桑山原创】风·榆钱·榆树儿  

2017-05-15 21:21:36|  分类: 自由诗怀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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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从昨儿入夜以来,初夏的风就噼噼啪啪地敲打了一夜的窗棂。所有开花的树,在风的作用下,纷纷落红无语。待到晨光照影,满世界的沟渠、墙角、路边,挤满了落花的残迹。最彻底的要数那一排排,一片片的榆钱树。
        两天前还是米黄米黄的榆钱,挂满树叶之中,好有垂涎欲滴的意味。只这一夜的风,树上已不见一丝榆钱的影子。那一堆堆扫落而下的榆钱,失去了树上的鲜嫩,瓣儿也有支离破碎的伤痕。触摸那些离开树叶的榆钱,好有一分经不起风吹雨打的怜悯!
        榆钱,是花的一种,却没有花儿那种过人的姿色与魅力。但有过经历的人,见到榆钱儿开放,总有一分果腹去饥解馋的想念。
        春暮夏初之际,待杏儿、桃儿、梨儿、苹果花儿来过后,它便不请自来,在一片片枝叶中吐出一串串紧紧相拥的花朵,瓣儿嫩嫩的,每瓣之中都藏着一颗渐渐饱满的籽儿。待花儿熟了,瓣儿掉了,随风而去的籽儿就随处安家。待到来年,一粒粒籽儿在不相知的土地生根发芽,长成小苗,渐渐葱茏着自己的世界。
        榆钱最诱人的是可以入食。将榆钱捋下来,去了屑,摘了瓣,掺入面粉,放些肉丝,或蒸或炒,尽是美味佳肴!上世纪三年困难时期,这榆钱不知救了多少饥饿的生命!听老人讲,那时,连榆树皮都剥了吃。榆树剥了皮,是会伤筋骨的,但捋几串榆钱并不会影响来年的花儿重开。所以,每每榆钱开得饱满的时候,那些带筐的,带兜的,带梯子的手,在一棵棵花儿旺盛的树上捋来捋去,仿佛是在捋着幸福的生活!
        生活在北方久了才知道,榆树是生存适应力很强的树种。无论何处沟壑、平地、原野、院落,只要有籽儿飘落,有土层遮掩,有一点水分给养,它都会毫不选择地把生命的根系扎进泥土、砂砾之中。一年年风吹雨打,一年年望天而长,直到参天成荫。既旺盛了自身的家族,也庇护了裸露的大地。
        春来了,叶芽儿首先看到了世界,渐渐地榆钱花儿开了。这花不与春色争艳,只是尽态自身的嫣然。夏日,无论阳光如何炎炎,即使炙烤得榆树枝儿冒出了油液,无论人儿、马儿、牛儿、羊儿,只要在树下一躲,就是一分清凉,一种难得的消暑。秋来了,许多阔大的叶儿变色了,凋谢了,它依然保持一种本色,不急不躁,不与秋霜竞妍,一点点悄然零落,一点点铺就走向冬天的小径。冬雪漫漫的季节里,雪在它的树杈处总要停留下来,那分从天而降的生灵,也许是在问询这北方大地的娇子,是什么力量将生命力锤炼得如此顽强坚韧!
        我的生命中曾经喜爱过很多的花,尤其在故乡的时候,因为生命的相知相守,对那金黄的迎春花、油菜花、蒲公英、野菊花,多彩的映山红,白嫩的油茶花、栀子花、刺莓花,粉嫩的紫薇花、紫云英等,总有一种情深难却的爱恋。到了北方,这些花常常在我的心中是一种美好的回忆!有时看见北方山头、原野纵情怒放的花,就不由想起了故乡芬芳的世界。今儿,目睹一夜的风扫落了满树满树的榆钱儿,那分对花的爱恋一丝丝脆弱了起来,不知是花还是自己经不住这分没有过程的谢幕!
        我也曾结结实实地喜欢过伴我生命成长的树。高大的马尾松,枝叶婆娑的香樟树,果实压枝的油茶树、桐子树、彩梨树,修直带刺的杉树,节节拔高的楠竹等。这是我故乡的树,它们有着亚热带的秉性,在北方看不见,也长不成。自从来到北方后,这些树成了我梦中的风景。有时乘凉在茂密的榆树林、天山松的下面,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故乡的树。我知道,想终归是想,要想改变物性天性何其难啊!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水土,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物种,物竞天择,不可强求,不可逆天!
        是啊!榆树能够在北方大地成为茂盛生机的风景,取决于它的天性。它适合北方的干旱、严寒、多盐碱的土地。它适应凌厉的风肆虐,它适应漫长的冬考验。它与北方的胡杨适应沙漠,沙枣树适应戈壁,梭梭林适应荒漠,雪松适应高山,白桦林适应寒极一样,是生命与自然情感合拍的天道相酬。
        已在北方生活三十多年的我,是否也会秉赋这种耐旱、耐寒、耐贫瘠、耐寂寞的天性,世代扎根生命的顽强不屈,生息不止呢!

20170515于乌鲁木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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